機張海女村
走在海女文化與海鮮之間的小路
釜山 機張郡 蓮花里 · 母親的一桌
海女母親結束水下作業,
把今早的收穫挪進店門口的水槽。
這一幕,多少個清晨周而復始,
正是這座村莊開啟新一天的方式。
海女母親結束水下作業,
把今早的收穫挪進店門口的水槽。
這一幕,多少個清晨周而復始,
正是這座村莊開啟新一天的方式。
我從小看著母親在前面這片海裡下水。村子裡的小巷裡出生,自小在水槽旁邊寫作業,幫忙處理剛上岸的海鮮。文化方面的內容,公開資料與機張郡現況報告我都做了交叉核對。
海女村(해녀촌 / 海女村)是母親們把潛水採上來的海產現場處理與販售的小漁村。它不是景點名,而是真有潛水作業、有人生活、有人工作的地方。
位於釜山廣域市機張郡蓮花里的這一帶,正好處在釜山近海洋流交會的海域,環境條件好,鮑魚、海參、海螺等品類都很豐富。
這裡說的「村」就是聚落的意思。下海作業的母親們聚在一起生活,所以叫作海女村。小店、水槽、晾曬場全集中在窄窄的幾條巷子裡,繞一圈半小時就夠,但其中沉澱的故事卻是世代傳下來的。
“潛進水裡,聲音就都消失了。只剩下波浪的聲音,眼前的岩石上能看見鮑魚。把它從岩石上撬下來那一瞬的踏實感,幾十年過去還是沒變。”
— 海女母親海女作業(물질 / 海女漁)是不帶氧氣瓶、徒手徒身潛入海裡的工作。一次下潛,就在屏住一口氣的範圍內採集岩石上的鮑魚、海參、海螺,再浮上水面。
凌晨 5 點穿上潛水服,浮起一個叫「테왁(漂球)」的圓形浮球,圍著它一直作業。一旦出海,上午基本都待在水裡。每次浮上來,就把剛採到的東西放進浮球的網兜,然後接著潛下去。
這座村子至今仍有現役的母親們在出海。年紀大了也照樣下水。全國範圍內海女人數每年都在減少,所以這座村子的文化更顯得珍貴。
“手凍得伸都伸不開。但今天採上來最好的那只放進水槽時的那點驕傲,第二天早上又把人推回水裡。”
· 海女母親
村子不大,半天足夠。不過按順序走一圈,能同時感受文化和美食。
從村口開始就有壁畫,畫的是潛水的過程、採到的海產、村子的歷史。先看一圈,再走進店家會更有共鳴。
邊走邊看店門口的水槽,確認今天進了些什麼。水清、海鮮活力足的店,說明日常打理到位。
「海二(바다둘)」套餐再搭一份鮑魚燒或鮑魚粥,是最常見的組合。
吃完飯往村子後面走,會看到停泊的漁船和緩緩的浪。最適合飯後散步。
村尾有一段沿海的短步道。一邊走一邊聽浪聲,消化的同時,村子的餘韻也慢慢沉下來。
“母親從海裡上來,第一件事就是用手量水槽溫度。不是溫度計,是用手指。幾十年的經驗都在那隻手上。”
— 本店第二代村裡這些店出的菜單大同小異,但食材來路與處理方式差別明顯。對來源和狀態較真,是這裡一貫的做法。
只要進了好貨,就立刻配奶油上鍋烤。聽到殼裡湯汁咕嘟咕嘟冒泡,就是最佳入口的時機。
一吃就停不下來的招牌。配著熱騰騰的刀切麵端上來,鮮味濃厚飽滿。
當天最新鮮的魚肉切得厚厚的,配上時令蔬菜。辣椒醬的甜辣和清爽的魚肉一拌,一盤很快就見底。
先把內臟炒過再下米慢熬。香氣與厚度,一勺就嚐得到。
這項文化在 2016 年被列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。但實際了解她們怎麼生活、怎麼工作的人並不算多。
不靠水肺裝備,僅憑肺活量長時間潛水。每次浮出水面呼吸時發出的那聲「숨비소리」,是她們獨有的呼吸法。
即便水槽邊有溫度計,最後一道確認還是用手。幾十年每天反覆的感覺,比儀器更精準。
分上軍(上軍)、中軍(中軍)、下軍(下軍)。上軍是能潛到 15 公尺以上深度的資深者。
漁村有「漁村契」這樣的組織,採集區域、時段、數量都共同議定。這是把前面這片海長久維護下去的傳統。
水溫降到 10 度以下也照樣出海。雖然穿著厚厚的潛水服,但手與腳還是要直接接觸冰冷的海水。
走一圈下來,會發現這裡不只是一個「吃東西的地方」。它是一段段與海浪共生的人生故事,一層一層疊起來的村子。
作為從小看著母親在這片海裡下水長大的人,我希望這裡不是變成觀光景點,而是讓海女文化繼續延續下去的村子。所以寫這篇時,我想傳達的核心從來不是食物,而是人。
在水槽前挑海鮮時,請想一想,為了把這一隻送上岸,有人凌晨就泡進了冰冷的水裡。帶著這份心情來逛,是認識這座村子最好的方式。
位於釜山廣域市機張郡機張邑蓮花里。臨大路,好找;村口就是公營停車場,約 250 個車位。
看天氣與海浪狀況。晴天上午前來,有機會看到母親們下海。但並非每天進行,要靠一點運氣。
停車場寬,主路平坦,推嬰兒車也方便。海女飯套餐(₩35,000)裡的刀切麵小朋友也容易接受,很適合家庭出遊。
₩35,000 的套餐,源自海女母親們在潛水後吃的滋補料理。海鮮與刀切麵同上,飽足扎實。
海女村周邊輕鬆走 30 至 40 分鐘足夠。如果連同港口與防波堤一起走,大約 1 小時可以從容遊覽。